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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京逛书店(二)

豆瓣书店 店面很小,就在路边,不特意去找的话可能注意不到。店里比较局促。新书不怎么多。来告别的人络绎不绝,时不时有人与老板聊两句。老板说没什么人买书了,比较亏钱,没法再开下去了。听他和别人提起,最迟可能到明年五月。 我觉得一方面店面本来就小,能上架的书类目和数量都有限,但书店本身需要很强的流动性才能减轻库存压力;其次大部分书都是比较学术,想必不是大众会掏钱买的。 未购书。 PAGEONE 五道口店 恢弘,高大上。本来不在计划行程内,但它就怼在万圣书园所在商场旁边,还是一幢独立的楼,不由得人忽视。书很多,空间很开阔,灯光也有特点,一看就花了超多钱,有点像图书馆,人不多,也可能是近饭点的原因。走的高端、时尚路线。希望大家都能荣华富贵,然后将黄金屋里摆满书。 未购书。 万圣书园 进去刚走几个书架我就放弃了把所有书目大致扫一遍的念头。用一个店里跟着爸爸转悠的几岁小朋友的话说,这是掉进了书的海洋。这感觉,有点像哈利波特第一次走进奥利凡德的魔杖店那般。他们恨不得将书堆到天花板上。不过书都非常整齐,知识殿堂的威严感自然而然散发出来。 在里面转了很久,每个书架都用毛笔写了分类或主题。比较系统全面。有的主题差点让我泪目,但若发到网上我都担心给书店惹麻烦。来这里的人很多,男女老少皆有。疑似的书店负责人风风火火,职业干练。这里是那种你愿意天天待着的地方。以后还得去,但最好不是我一个人(﫣)。 未购书,但好想把书店买下来()。 库布里克 本来是带着些许伤感去的,不过店里并没有一点消极的氛围,活力和整洁并存之。进进出出的基本都是年轻人,店面不算大但耐看,也能转蛮久。全部浏览下来感觉选书品味比较对我脾胃,文化、历史和生活兼具,还有不少台版书,应该不愁卖。 周围并非热闹喧嚣人流交织之地,在一个一看就比较高大上的小区内,和书店的选品也比较切合。我一厢情愿认为书店不是因为盈利原因停业,按官方的消息应该会改造成其它用途。 购书两本,《我的皮村兄妹》、《派系分合与晚清政治》(签名版),均五折。 码字人 离库布里克大约走二十分钟,貌似是在一个小园区内。园区有门禁,叫保安会帮忙开门,以及指路。 书店很有特色,音乐也很棒。很多老书旧书绝版书,基本都有折扣。绝大多数拆封的书都细心包了书皮,有很多手写的图书介绍,字很漂亮。有专门的女性议题书架。有的书架和我自己的书重合度比较高。转完了一层看到有人下来才知道还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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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京逛书店(一)

茑屋书店朝外店: 着重生活和文化,是那个调调。一楼商场很多人在追星。 买了三本原版日文文库本。 建投书局国贸店: 可有可无的书基本都没有,周末有活动会开放,否则不营业。 没买书。 西西弗书店国贸店: 书多而内容浅显。和蓝港差不多。国贸店不熟的人太难找了,商场的人都格外精致。 没有想买的书。 三联书店三里屯店: 全是硬货,书最多,学术氛围浓郁,但DeepSeek占据了黄金位置。三里屯的人们也都打扮得很好看。 买了一本签名版《人有病 天知否》。 中信书店三里屯店: 国庆不营业。白跑一趟,幸而继续走就到了三联书店。 PS. 我主要是去看各个书店的选品如何,也看看现在的书做得如何(一言难尽),除了茑屋,其它都基本把书店陈列完整过了一遍。 最感慨的是,中信和建投背靠大树福利就是好,而豆瓣书店和库布里克就要停业了。

一些从罗永浩西贝预制菜之争想到的

我认同消费者批评的权利和与商家意见不一致的自由,以及认为批评带有缺陷和不严谨同样应该被谅解和接受。所以非常反感西贝面对老罗吐槽时的反应。 不过我并不同意预制菜在符合食品安全这个大的前提下还必须被迫标识出来这个要求。 非预制菜可以大肆宣扬自己的卖点,就跟德国人曾经大肆宣扬自己血统高贵,但你不能强制要求犹太人出门戴着身份袖箍。 换到转基因上面也是同样的逻辑,你可以高调宣扬自己是非转基因,但是并没有科学的理由要求转基因产品必须声明自身。 你不能证实对方有问题的情况下,不能强行要求对方声明什么。 对于要求透明和知情权的人,可以自由选择买那些声明自己是非预制菜和非转基因的产品就好了,它们的利润足够高,必然是有动力去这么标识。

卑劣的,伟大的

没有一个标准能被用来评判文明社会的苦难。 有的人不知道个体随时可能遭遇成千上万种死法,而不是活到统计数据上的平均值;有的人不关心吃喝拉撒所接触到的一切都是怎样生产和抵达的;有的人不相信新闻的生产者也会犯错和撒谎,更不关注新闻和宣传的界限是如何一步步被模糊和玩弄的;有的人不理解现代医学艰难发展到今天,仍旧对数不清的疾病束手无策是不可避免的;有的人不知道国籍、户籍和护照这些人造物究竟意味着持有者彼此间存在何种微妙的区别;有的人对接触到的活着的具体的人莫名冷漠和不胜其烦,但又对虚拟的意识形态产品莫名狂热尊崇。 人身上总会多少带着世俗认为的卑劣之处,或无知、或狡黠、或易怒、或懦弱、或背叛,等等。人也总是一厢情愿相信并维护既有的秩序井然与美好,也容易迷信种种被形容得天花乱坠的主义。当这一厢情愿突然间都被打破时,伴随而来的就是惊惶失措与信仰的崩塌。 不幸的人失去了最亲密的人和灵魂。而紧随其后,被赋予牺牲者名义的人身上虚构的意识形态属性被强调,而作为个体的基础的权利则被有意抹去,更不幸的是即便是旁观者对牺牲者展露悲伤与愤怒的自由也都被剥夺。借此,一个腐烂机体的不足及功能失调被掩盖起来并稀释掉。个体的世俗的卑劣在这庞大的恶意的卑劣面前顿时便显得毫不起眼。当世俗的卑劣从个体身上抖落,人开始追问何以至此,但回应的仅仅是被沉默、被消除与被遗忘。 文明在这个星球上实则是昙花一现,历史总是不经意间翻脸,露出赤裸裸的自然法则。人因脆弱而感知对他人的依赖,这种依赖却又时时越界,变为对他人或弱者的欺骗、控制与奴役,成为暴力的寄居行为,最终演化成权力对自由的吞噬。善良是生物生存本能的进化成果,自由是这种进化过程中难得的不多的伟大产物,也是维持这种进化成果的必要条件。 但自由常常被吞食者恶意定义接而恶意中伤,在某些精心编撰的词典里,自由被描述为散乱、无序和对人类有害的,这种荒谬如今大行其道。恰恰相反,个体自由最大边界的相互制衡,正好维护了秩序的平衡,这就是契约,是相互认同的自由。即便是生活中充满世俗卑劣的人,也能因追求、维护这种自由而获益,但少有人珍视并维护这种好不容易进化出来的走钢丝般的能力。 失去了平衡,自由成为了被权力吞噬了自由,个体失去了脆弱的防卫能力,戴上各种标签和认证,成为了被奴役者。个体赖以有尊严的生存秩序就开始崩溃了。被奴役者往往只能隐晦的表达对这种恶意的抗议。动物农场里的猪,被铁钩拖...

这么多年过去,我有点后悔当初没去看那条龙的尸体。不然我也可以模仿《百年孤独》写下这篇文章的开头了。 我的老家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很多人家的水缸或者院子里,都有一两块或大或小的石钟乳,养在水缸里据说还能慢慢长大,这种石头对小时候的我而言,是活着的东西,尤其是它们会在水波晃动时发出亮晶晶的光。 据说这些石头是更早一些的疯狂年代从洞里凿来的,再后来这样好像就算犯法了。小时候根本不知道喀斯特这个词。但即使长大了,全世界都知名的喀斯特地貌对我来说,仍跟外界理解的含义不一样。 山区有很多蛇,在草里在树上在石头后面,是无处不在的存在,甚至很多年过去了还时常出入我的梦魇。有时在林间走路,侧脸一看,一条青蛇标(或许是这么写的,更常见的名字是竹叶青)正对你眉飞色舞。在土石公路上也经常能看见它们被压扁晒干的躯体。 蛇能在四通八达的洞中随意穿行。有次我爸带着我去外婆家,沿着公路走几里地,中途一个转弯一条粗壮的乌梢蛇溜过,我爸将扛着的木料顺势砸了过去。我觉得砸中了,但它还是从路边的一个大坑里跑掉了。经常看见蛇在眼前消失,让我觉得它们一定是借由洞穴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 两三岁时我右眼受伤,从科学层面看是无法恢复视力的,但大人们从没放弃过。有次和我妈一起出门,遇见同村亲戚家正在剥一条刚抓住的蛇,民间有蛇胆明目一说,这次就给我碰上了。亲戚将新鲜的蛇胆交给我。我无法拒绝,蹲着囫囵生吞下。那种咸咸的湿热感令我隐隐作呕,最后吐没吐也记不清。 又过了几年,我和我妈回去一趟很久没住的老房子,就在房间里发现了一条蛇,它静静地盘在一顶我舅舅落在我家的军帽里,没有攻击人也没有跑。我妈小心翼翼夹着整个帽子将它"礼送"了出去。这种事意味着发财还是什么我搞不清楚,但我家没有发达过。 我很少和人一起玩,也就很少有朋友。我们只有村小,一个村的孩子分布在四面八方很多个山头,远的到学校要走上两个小时,我大概要走四十分钟。上学路上很少碰到彼此,放学的时候就一个方向一块走,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两个人从主路离开,越到后面的人越是孤身前行。 我们会在路上竞速,追人、捉人,吓唬草丛里的小动物,有时候还打架。这是住在学校附近的同学们享受不到的乐趣。自然而然,我们形成了小群体、小团队。按照现今流行的概念,山上和我们山下的孩子多少带着点不同的族群色彩,但我在放学路上交到了山上的朋友,尽管我从没去过那么高的地方。 某一天,他们中...

“突袭”寒山寺

大约是早上八点多在酒店吃自助早餐时,我还在犹豫要在集体启程之前的四个小时内做什么,或许就留在这近五百米的高空房间内读上午书也不错,毕竟两天的活动外加很多意外的事情严重拖延了进度。 但在回房间的路上,一定要出门的念头越发强烈,我知道以我的习性,再次来到苏州时也许是个白头翁了。好吧,那就即刻出发!目标是"姑苏城外"寒山寺。 于是花了三五分钟查询路线,时间可控,又避开了节假日,迅速下楼打车。在酒店门口正好遇上了这几天张罗我们出行和住宿的Julia,刚刚吃早餐时还遇见过,她惊叹于中午出发的我起那么早。此刻她正忙着送走第一批离开的参会者,我们简单聊了两句,车便到了。 每到一个城市打车我都不免和司机聊几句当地的经济比如房价什么的,苏州的小风吹的我安逸万分,心想要是将来定居于此也是不错的,不过从司机那里打听到的房价也让我稍稍压制了这个念头。 寒山寺倒是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没有预测中的山,甚至连一点坡度都没有,如今更像是一个闹市中小院,建筑物也没有名山古刹那般恢弘散落,而是密不透风紧紧挨着,而寺中地图明显把建筑物给"瘦身",以至于看上去很宽广。好吧,这毕竟是南方入海口周边,哪有那么多空闲。 我自己租了台电子导览器,很快就将院子转了个遍。寒山寺一点也不"寒",香火很是旺盛,工作日的上午人流不多不少,偶尔会被人挡住,然而也不至于摩肩接踵,这已经很让我满足了,毕竟偶尔还能拿起手机拍到一个没有其他游人入镜的画面。当然,藏经阁这样的地方游客是上不去的。 也有遇到几位寺中僧人,倒都是非常从容做自己的事。与众生一起,似乎也不被这芸芸众生所扰。转了一圈,似乎不太确信这就是全部的"寒山寺",于是就到侧门口问守门大叔,进寺前经过,知道此门...

春日读书闲记

今年第一个季度,都在埋头啃近代史、当代史。我曾自诩对于这段历史的了解要超过很多人,尽管这在现实生活中不算夸张,但真开始读的时候,才认识到自己过往所知仅仅是皮毛。 尤其是读到五十年代前后,一度让我噩梦连连,不由感慨历史不仅仅会吞噬当时的人命,也会真实影响到读史之人。 这也让我更加钦佩治史之人,他们除了要面临现实重的压迫与某种意义上的边缘化,还得直面血淋淋暴虐无比的真相。其中很多人付出的代价不菲,比如我们怀念但又只能小心翼翼讨论起的高华。 只希望历史能够善待世人。

新造的人

毫不意外,火了的《周处除三害》成了营销号们趋之若鹜的主题。 越来越多的"隐喻"被解读出来,随便打开一个,都是厚此地薄彼岸。浓浓的投机味。 殊不知,就算有这些隐喻,也还是别人的社会提供了不一样的生存空间。 真要认真研究片中的隐喻,起码最该从"新造的人"着手吧,与上世纪的历史甚至最近的诸多奇闻怪事可谓相似度超高。 只不过,过往被有意无意遮蔽,而今,又裹上了层峦叠嶂的包装。

日记是关于自己的史料

读《重探抗战史》,惊叹于个人日常的记录对于历史的重要性。 重要者如政治要人,能帮助后人理清多少历史迷思。普通如个人,或许亦能给人类学添砖加瓦。 当然,留下自己的人生痕迹,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地球上最热的一天

直到两天过去了,我们才知道经历了地球上最热的一刻。那本是今年异常天气里极为普通极易被忽视的一天,“最热”则赋予了其不同的意义。 今日的中文互联网,又上演了一场“明目张胆”却又似乎未曾发生过的对抗,人们在“转”和“删”之间展示着自己的立场,占上风的似乎依然是沉默的幕后怪兽,只不过弱者仍不屈地明白宣告自己的不服从。 在不可预测的将来,这一历史片段注定很快就会被超越。也许直到很多年后,某一瞬间人们会突然记起,这曾是地球上最热的一天。